1950年，在沈阳一位退休官员的家中，家里的老太太特别喜欢听评书。为了庆祝老太太的生日，家人决定请来一位说书人，让老人高兴高兴。当日中午，家里人吃过饭后稍作休息，评书的表演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。家里的老老少少以及所有的佣人都热切期待着这场精彩的评书演出。在场还有一位保姆，叫张洗非，忙完手头的工作后，她也被主人叫过去一同听。
说书人开始讲述了一个个引人入胜的故事。故事逐渐转到了民国时期，讲到了一段关于小凤仙和蔡锷将军的爱情。那时，蔡锷将军被袁世凯视为威胁，因此将他从云南召到北京并加以监视。为了迷惑袁世凯，蔡锷假装前往北京的八大胡同寻花问柳，在这里，他遇到了名妓小凤仙。两人一见如故，互诉心中想法，迅速成为了知己。 此后，蔡锷与小凤仙常常一同出入北京的各大场合，他们的爱情也因此广为人知。小凤仙对蔡锷深情厚意，在她的帮助下，蔡锷成功逃离北京，回到了云南，发动了护国运动。然而，蔡锷最终在日本去世，小凤仙一直在北京等待着他，却再也没有见到他。她得知消息后，心如刀绞，最终隐姓埋名，音信全无。 故事讲到这里，观众们都听得津津有味，然而，张洗非却在听到蔡锷死讯的部分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，躲到角落里掩面哭泣，低声说道：“我就是小凤仙啊！”幸运的是，大家都被故事吸引，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。其实，张洗非正是小凤仙。当年蔡锷去世后，小凤仙为躲避世人的目光，隐姓埋名，改名为张洗非，并嫁给了沈阳的一位姓梁的旅长。她和梁旅长生活了多年，但两人始终没有孩子。后来，梁旅长去世，张洗非再婚，这次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年长五岁的锅炉工李振海。虽然李振海只是一个普通工人，但那时张洗非已年过五十，只要生活安稳，她便心满意足。为了维持生计，她成了一名保姆，这才有了那次听评书的机会。可以看出，尽管张洗非曾有过两次婚姻，但她那段与蔡锷的深刻感情始终藏在她心底，回忆起来依旧让她痛苦不已。 她从未与别人提起过自己的往事，甚至连现在的家人都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。直到1951年，梅兰芳来沈阳演出时，张洗非才鼓起勇气写信向梅兰芳透露了自己的身份。梅兰芳听后大为震惊，随后还与她见了面，并通过他的人脉为她安排了一份在省政府幼儿园的工作。不幸的是，第二年张洗非便患上了老年痴呆，只得回家休养，健康逐渐恶化。两年后，她去世了。张洗非去世后，李振海的女儿才得知，原来她的继母竟然是当年名声赫赫的名妓小凤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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